叶下洞庭初,思君万里余

[金光/海境往事/砚寒清中心]我不做师尊那样的鱼04

04

“你确定,静妃真是心疾而非中毒?”

翌日,照例在砚寒清的寒舍内,得到第一手情报的欲星移凝眉沉思,满脸的高深莫测。

“毫无中毒迹象,后来我翻查太医令记载,静妃娘娘这心疾由来已久,病情绵延十数载,至今确已病入膏肓。”砚寒清虽然隐约猜得到欲星移在顾虑什么,却只能实话实说,“下官看诊时,静妃心脉微若牵丝,若无师相那一味奇药强行激发生命潜能,现在宫内就该忙着为静妃发丧了。”

“你救治静妃立下大功,王可有什么表示?”欲星移的问话逻辑是跳跃式的,但幸亏接受提问的是他一手调教的高徒,当即心领神会。

“当时王上欣喜若狂,却仍记得命令左右不得声张,更没可能公然嘉奖下官。”砚寒清装作叹口气,好像受了啥委屈,其实是想逗师尊说笑,毕竟欲星移那张脸上大写的“尴尬”已经快挂不住了。

“嗯,如此还算把得定分寸。”欲星移叹口气,起身走到门口,放下一句沉甸甸的话。

那句话是,这一次你做得很好,以后清卯宫那边就交给你了。

砚寒清抬头望天——茅屋为风雨所破,漏出个大洞,声声召唤主人快去修补,恰好照应他此刻的心情。

不管是盖房子还是当卧底,俱是不得闲。

清卯宫里有个举足轻重的病人等他去照料,可百里之外某座深宅大院里无人过问的倔强的病号,才是他真正想亲自呵护的对象啊。

转眼秋深。

调养了数月的静妃娘娘,一条命算是保住了,但日常还得用药,兼之食疗,太医令本就是看高踩低的所在,大家本来以为鳞王那样在乎静妃的命,清卯宫上位指日可待,谁知事后一切如常,连立下大功的砚寒清,也只象征性地得了一枚记功牌——天知道这玩意顶个鸟用。

于是,宫中合众再度对清卯宫冷淡下来,太医令干脆直接派遣砚寒清这个新人小官负责试吃御膳之余,顺便一手打理静妃娘娘的药食。

这日午后,砚寒清照例捧着一坛新酿的香风玉露至清卯宫,这种药饮是静妃的最爱,不仅缓解心疾发作时的疼痛,更能宽解抑郁的心绪。

四下无人,清卯宫的宫人本就不多,又都被静妃纵容得闲散无比,砚寒清习惯了,便径自走到静妃寝殿一侧的小药房里,取出钥匙开门,进门放下香风玉露,顺便巡视一圈三面靠墙的药柜内新近添加的药材有无异状——多心的欲星移,至今对静妃的病情存疑。

砚寒清由于闻到了师尊身上飘出的一缕若有似无的八卦气息,故而也算卖力,施展浑身解数全力调查,甚至克服懒病翻遍了以往懒怠去读的偏门药典,增长了无数见闻,只为替师尊找出静妃的真正病因。

他这么努力,却还是一无所获。

上好药房的锁,砚寒清信步行至寝殿前,想着是否有必要向静妃请个脉,毕竟近来娘娘的身体好转很多,不需要再日日请脉。忽见寝殿里走出个慵懒的宫女,砚寒清问时,才知静妃不在寝宫内,在小花园里。

清卯宫地处宫廷尾端,隔了一道宫墙,傍着山势绵延的王城西郊。砚寒清在清卯宫混久了,得知早年间鳞王为了宽解静妃的抑郁症,悄悄命人在宫墙外的山坳里修了个清幽的小花园给她一人赏玩,工程不大,知道的人不多,王的用心却令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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