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下洞庭初,思君万里余

[金光/俏如来/狼主/砚寒清]夜语栖风林

前言:来吧,闲聊标题三人的情感世界,cp倾向千池,俏蝶,俏伶,写了半天发现原来在我心中最欣赏的金光感情戏塑造,其实一个双箭头都没有,酸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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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感谢俏如来与狼主这段日子以来对自己的关照,砚寒清在自家寒舍外小竹林里摆了桌露天筵席,菜品算不得丰富,胜在精细,富有海境特色。 

清风徐来,狼主准点驾到。 

“俏如来人呢?” 

“他应该还在千岁的府上饮茶品糕点,唉,我被他牵拖做了一下午的偏门点心,差一点就来不及准备这桌菜了。” 

“哈哈哈,习惯就好,那些智者成天头脑里不知道在转什么鬼主意,不如我们清闲自在啊。” 

狼主豪迈一笑,自己拉开椅子入座,以总览全局的气魄扫了一眼桌面,随即轻描淡写指点江山,“这是蓉胆鹅油酥,这是翡玉年蚝羹,这是血枞煨水栗,这是,嗯,看着像是熊掌爆虾膏,不过,海境也有野熊么?” 

好家伙,一说一个准,砚寒清愣道:“莫非狼主也精通烹饪之道?却怎知我海境特色食材?” 

狼主打了个哈哈,举筷取食,“我这人向来管吃不管做,这些菜都是有人做好了送到我嘴边,吃多了自然就记得几样喽。” 

砚寒清来了兴致,“狼主说得轻易,可知这几道名菜都是古老的配方,不是砚寒清夸口,王的御膳房也未必做得出,看来狼主身边有非同凡响的厨艺高手啊。” 

“呃?真有这么厉害?这几道菜我前阵子常吃,也没觉得有啥特别,不算是她的拿手好菜。” 

砚寒清正想夸狼主口福不浅,话题却被迟到的俏如来抢了去。 

“论厨艺,金池姑娘实担得苗疆国手之名,托无心的福,我在黑水城的时候吃过几回,至今回味不已。”白衣飘飘的墨家钜子驾到,看他满面春风,玄玉府一行必定顺利,“说起来,金池姑娘最近好么?” 

“咳,当然好啊,自从温仔翻出一本破破烂烂的食谱做见面礼,她就爱不释手了,一日三餐不带重样的。”狼主随口说道,又拉开一把椅子,俏如来入座,三人举杯。 

“祝什么好呢?”砚寒清微笑,总不能祝这两位爷早日离开海境吧。 

“当然是新年大吉,吉祥如意啊。”狼主笑声爽朗,不管在什么场合,总能感染身边的人,俏如来颔首补充,“就祝我们来年此时还能欢聚一堂,享用砚寒清的好手艺吧。” 

砚寒清摇头苦笑,干了这杯苗疆水,来生莫做海底人。 

“明年此时?我就要在苗疆摆酒给七巧办及笄礼了,金池早就准备了一长串的菜谱,到时候砚寒清你也来啊。”狼主拍拍砚寒清的肩膀。 

“原来狼主的千金都这么大了,没问题,届时砚寒清定会备好一份大礼。” 

“七巧是我的义女,不是亲生的啦,我还有一个义女,明年怕是都要生小娃儿咯,岁月不饶人啊,哈哈。”狼主自嘲两句,抬头就是半壶酒下肚,其实若按他习惯来,高兴的时候喝酒哪能用斟,那必须是整坛一口闷啊。 

“这……”砚寒清陪饮三杯,转头八卦地看着俏如来,原来狼主还没孩子?那他一口一个金池的难道是小保姆?也对,俏如来喊的明明是金池姑娘,而不是金池王妃。 

俏如来会心一笑,砚寒清这人果然就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专在娶妻生子这事上用心,不过对于狼主和金池姑娘的关系进展,他其实也挺关切。 

第一次见到姚金池是在黑水城,她端着一锅汤站在厨房门前笑唤无心的模样,当场就勾起了墨家钜子内心深处对于童年缥缈而柔软的记忆。 

去年中秋,依然是在黑水城,被告知狼主在地门的消息,向来沉静的她失手打翻了祭奠的酒盏,微颤的面容零泪如雨。 

俏如来略一沉吟。 

“砚寒清先生,似乎对金池姑娘的事很感兴趣?” 

砚寒清当即心领神会。 

“俏如来壮士,我确实对狼主口中这位贤淑佳人颇为神往。” 

眼见对方如此配合,这出小双簧不唱可惜了。 

“可惜先生没早生十年。金池姑娘本姓姚,正是我叔父的妻妹,算来我该和堂妹无心一样称她一声金池阿姨才对。” 

“唉,那真是遗憾了。世间缘分变幻莫测,早生十年,晚生十年,也许我都会过得比现在更欢喜。” 

“也未必然,世间比缘分更莫测的是人心,即使有幸遇见了有缘人,也有可能因为不够珍惜,缘分错身。”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狼主。 

呵,嘴上没几根毛的小辈,在我面前装什么千帆过尽?狼主从地下抓起一坛烈酒,豪迈地镇在饭桌中央。 

“俏如来啊,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若是答不上来,嘿嘿。” 

墨家钜子惯见世面,哪会被这种级别的恐吓唬倒,微笑着眼望酒坛,有恃无恐。 

“我家七巧和魔世那个公主,你更中意哪一个?”狼主笑着拎起酒坛,启封,朝俏如来晃了晃。 

啊? 

呃。 

这…… 

算我输了。 

油嘴滑舌敷衍答曰,都中意?哎呀呀,这个史家长子果然与他的父亲一样有着风流命格。 

义正言辞认真答曰,都不中意?好你个俏如来,苗疆公主和魔世公主都配不上你? 

小心翼翼委婉答曰,更中意魔世公主?现场找抽。 

言不由衷胡乱答曰,更中意七巧妹妹?即刻就被抓去下聘礼。 

在这个问题上,钜子舌毫无用武之地。 

俏如来苦笑摇头,正要接过罚酒,谁知狼主又来一句更劲爆的。 

“对了,凤蝶尚未出阁,你若是后悔还来得及,还有金雷村那名巫女常欣,听说与你走得挺近,少年人啊,不够珍惜,可是会缘分错身哦。” 

不解内情的砚寒清直接听愣了,真不愧是钜子,桃花一开开四朵! 

哭笑不得,俏如来难得率性任气,不待狼主逼酒,自己抬手仰脖就是一阵猛灌,“魔世公主,还有金雷村巫女,敢问狼主是如何得知的?” 

“心机温啦,他对你这个无缘的女婿,始终耿耿于怀啊,哼,别人感情的事情,他要是认真八卦起来,保管查得你一条底裤都不剩。”前不久三杰重聚首,温皇挥扇谈笑间就把他和藏仔三年份的情报信息库给补上了。 

“难道温皇前辈没告诉狼主,常欣姑娘与玄狐早已携手九泉,缘定三生?至于魔伶……再过几日,就是她战死沙场的周年祭了。” 

俏如来再仰脖,酒入悲怀,好生痛快。 

原本桃红柳绿的气氛急转直下,砚寒清咳了一声,默默举杯自饮,心惊肉跳:钜子桃花虽多,煞气也忒重,可怜,可叹。 

狼主惊讶之余,不由自主地心悬万里之外:以后还是少让七巧接触她的精忠哥哥吧。 

“精忠,你中意魔伶公主么?” 

狼主问,语调难得的平和,下意识地站到藏仔的立场上去,看俏如来这副伤怀模样,魔瘟驸马搞不好真不是白叫的,这孩子看起来各种稳妥老成,其实内心也有不少情感波澜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醉了,这一次俏如来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坦白。 

“我不知道,我至今无暇去思考这个问题,不管你们信不信……也许,以后也不会有,哈。” 

“讲什么傻话,你这个人就是太聪明了,凡事拎得太清,对待感情,剑无极是两眼一闭向前冲,你却是瞻前顾后,不了了之,啊,这是温仔说的,不过我现在觉得他讲得没错。” 

“当年么,温皇前辈的错爱,俏如来实在不敢当。” 

“他啊,他到现在还是很坚持,非说当年要不是有西剑流之乱让你疲于奔命,你的胜算绝对不会输给剑无极。” 

狼主哈哈一笑,他笑的是老友的倔强脾气,女儿女婿都生死相许了他还在斤斤计较,却冷不防瞅见俏如来听到这番话之后的反应,竟是黯然垂首。 

“砚寒清……” 

“俏如来,我在,我看你已经不胜酒力,今晚你们干脆就在寒舍歇宿好了,我去弄点醒酒……” 

“砚寒清,你认为爱,是两情相悦,还是单方面的认定与占有,付出一切的无惧无畏?” 

俏如来打断他,并艰难地抬起头来,证明自己不需要醒酒汤。 

砚寒清苦笑,我只想做个安静的咸鱼,你就不能放过我么?你觉得人家姑娘不喜欢你所以你放手是对的,我乐意单方面为我表妹付出就不能算真爱? 

在狼主炯炯有神的目光和俏如来微醺肆意的逼视下,砚寒清想了想,不得不答道:“我认为是前者,但我更希望……后者才是真理。” 

好了,我答得够不够走心?你们这两个被人爱着有恃无恐的再抒情下去,我就要蹲墙角抱头痛哭了好吗。 

说出这个答案的瞬间,真不是一般的苦涩啊。 

俏如来点点头,转向狼主。 

“俏如来也一直认为是前者,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希望后者才是真理?狼主,这才是温皇前辈真正错看俏如来之处。”他举起酒坛,那里面就剩少半的酒水哐当作响。 

狼主夹了一筷子鹅油酥,放在俏如来碗里。 

“你这话,我有听没懂。唉,其实我曾经代替温仔私下问过凤蝶,到底喜不喜欢你,你想知道她当时说了什么吗?” 

俏如来摇头,只是缓缓夹起碗里那块鹅油酥,在放进嘴里之前,他说了这样一段话:“小时候,父亲很少回家,家里总是只有我陪伴母亲,也曾有数次父亲的噩耗传来,虽然最后父亲都能死里逃生,但我清楚地记得母亲脸上的表情。以后我便决定了,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子,我绝不会娶她为妻,因为我不要她永远在我的身后……等着我。” 

他说完,鹅油酥堪堪放进口中,不早不晚,恰如其分的淡定。 

这一刻,砚寒清终于知道在感情的世界里自己确实不是最惨的那一个。 

竹叶摩挲,一阵凉风穿过竹林,狼主若有所思,俏如来先前的话他是没听太懂,但至少最后一段懂了,因为永远在身后等着的女人,他也曾经有那么一个。 

只是他还没下定决心,转眼就变成了曾经:那个女子照顾他的女儿,料理他的起居,当他终于痛下决心告别单身生活步入中年封妻荫子的必经之路时,她拒绝了他的求婚,她说,我不愿束缚了你,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 

所以你们三人就是一个死结——事后,温皇摇着扇子在大瀑布旁如是点评道,再把单小楼的事不紧不慢和盘托出。 

这就是俏如来和砚寒清今夜大唱双簧猛牵红线而狼主始终不置可否的,真相。 

“砚寒清啊,你这个地方叫什么?” 

“栖风林,风过留痕,林待风栖,说起来你们都是别人苦苦守候的那阵风,令我这棵孤竹好生艳羡。” 

“栖风林……是个好名。干杯。” 

“干杯。” 

两人转头看向俏如来,但见他白衣雪发醉卧长凳,嘴角还叼着那半块鹅油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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